林薇搅着勺子，奶油慢慢稀了，黏糊糊地裹在塑料勺上。对面付墨琛头也没抬，笔尖在便签纸上沙沙沙地响，时不时还抬起手腕看一眼表。这墨香好闻，有点像高级雪茄，她偷偷吸了吸鼻子。

“所以，那个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你……为什么同意相亲？”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 chopsticks 哗啦一放，筷子尖差点戳到自己的手背。

付墨琛终于停了笔，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飘忽两秒又落回纸上。林薇觉得他肯定觉得她烦死了，尤其是刚才搅杯子动静那么大。她低头赶紧把奶油刮干净，发现底下还印着两朵歪瓜裂枣的花，汗毛倒竖。

“提了名字。”付墨琛说。

“谁？”林薇没忍住又加了一句，“怎么是你提的？我根本不认识你啊。”她想起上次开会，那个穿白衬衫的特严肃的男人眼睛往她这边瞟了一下，然后第二天HR就给她打电话，说有个面试机会。

付墨琛终于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次慢了点。“老同学介绍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周曼还跟你说起我了吗？”

林薇一愣。“周曼？谁啊？”她绞尽脑汁想，好像没这号人啊。难道是大学那个系花？可系花哪次跟客户谈合作时没喘口气？记忆开始混乱。

付墨琛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继续低头写东西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鼻梁高挺，睫毛又长又密，阳光一照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这角度……好像挺上镜的嘛。林薇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，然后又赶紧放下，该正经的还得正经。

“对了，你问那个……链子多少钱。”林薇突然想起上次跟我说起，那个老同学好像帮她买过一条链子，但具体是啥样忘了。“就是那个，链子中间有颗大钻的，很大很亮那种。”

付墨琛猛地抬头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。“林薇，链子断了。”

林薇一哆嗦。“啊？怎么会……我以为是装饰啊！那……那我去找人修，修好了赔你，要不……”

“修不好。”

“呃……”林薇彻底没话了，感觉被噎住了一块肉。“那……那你说多少钱，我赔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