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潇潇盯着林锐的侧脸，气鼓鼓地转回身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把脚跷得老高，脚尖轻轻踢着茶几边缘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闷响。盒子被他随手扔在旁边的休闲椅上，包装都没拆。

“顺手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像是在嘲笑，“林锐，我真怀疑你是从哪个回收站翻出来的。限量款，啧啧。”

林锐头也没回，敲击键盘的手指却顿了顿。他脑子里闪过下午去买东西时，顾潇潇追着问他为什么不买那个娃娃的委屈眼神。那东西确实挺特别，是个限量版的手办，但他当时想着攒点预算买电脑配件，就顺手拿了个普通的。

“ sac à main 定制款，新客户送我的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人家看中我手里的项目，硬要送的。”

“哟，挺风光啊。”顾潇潇嗤笑一声，拿起遥控器，胡乱换着台，“送你你也不要，跑到外面去随便捡？”

林锐终于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挡在她面前。他手里还夹着没合上的文件，封面印着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。办公室里那种冷冰冰的皮套，此刻被他拎在手里，像个不会说话的炮灰。

“我做什么需要跟你汇报？”他的语气冷了下来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
顾潇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她知道自己今天有点过分了，但就是气不过他那种“跟你没什么关系”的态度。明明是情侣，有时候却感觉比陌生人还疏远。

“我关心你啊，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里带着委屈，“怕你乱花钱。”

“我的钱，我还没乱花。”林锐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，但眼神里的戾气消散了不少。他指了指沙发，“坐下说。”

顾潇潇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坐下来，双手抱胸，梗着脖子看他。林锐把文件往旁边一甩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。

“手放肆。”顾潇潇躲开，脸颊却微微发烫。

林锐没zuò声，又把手放回来，这次她没再躲。他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点笨拙的试探。顾潇潇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他指腹的温度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像是被熨斗熨平了。

“那个盒子，”林锐忽然开口，“你要是喜欢，我明天再买一个。”

顾潇潇猛地睁开眼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