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伸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了磕烟袋锅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滋啦一声在暑气里蹦跶了两下就灭了。"老李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这摊子，我看悬啊。"

旁边蹲着的李建国正用磨刀石磨着一把锃亮的柴刀，闻言抬头，眯着眼看了老王头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这把刀是他家传的，用了二十多年，锋利得很。

"悬就悬呗，开张三年，不也勉强糊口？总比窝在家里等饿死强。"李建国把刀擦得锃亮，闪着寒光。

老王头撇撇嘴，把剩下的烟屁股在鞋底碾灭，声音压低了些："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商量。对面开的那家烧烤摊，今天晚上生意火爆，光是我亲眼看见的，就进去了三十多口人。咱们这，就三桌。"

李建国头也不抬："他们生意好，那是他们会吆喝。咱们就老老实实做人，开老实摊子。"

"老实在这儿不好混啊，"老王头幽幽叹了口气，"你看你这儿，啥菜有啥菜，老样子三年了，新鲜劲儿都过去了。人家那烧烤摊，什么烤泥鳅、烤脑花、烤宽粉，三天一换，五天一小整，客人就跟傻子一样，天天等着他们出新品。"

李建国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了老王头一眼："啥时候了，还整天抱怨。开张不容易，不容易啊。"

"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呢，"老王头伸手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，"我刚看见隔壁菜市场，老张头家那几只草鸡，被啥叼走了两只，那眼神，凶得很。"

李建国苦笑一声："是吧，我媳妇早上跟我说的。家附近有个养鸡的，被野狗叼走了三只，他媳妇气得直跺脚。"

"完了完了，"老王头眼睛瞪得老大，"这要是传出去，咱们这方圆三里地，连个狗都养不成了，生意还怎么做？"

李建国把柴刀往腿上一靠，腰背一挺："那就得治治了。不过，不是咱俩动手。"

老王头一愣："咋？你要请ättire人？"

"我自己来，"李建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"我那几只大公鸡，今儿个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"

"等等，"老王头急了，"那可是你花大价钱从乡下带回来的优良品种，万一吓着了，可咋整？"

李建国闻言甩了甩手中的柴刀，发出"呛啷"一声脆响："怕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