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睁眼是黎明，闭眼是诡事。王磊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眼前这张脸。不是他，但又特别像他。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连那 Murder 指缝里的细小绒毛都一模一样。

“我是谁？”他哑声问，声音却带着点陌生的磁性，不是他平时那种沙哑的熬夜嗓。

“废话，”旁边传来个不耐烦的声音，“王磊，你睡哪儿去了？剧组让你演的霸王别姬，导演喊你演到中午 twelve o'clock 就收工，你倒好，跟个猪头似的睡大觉！”

王磊猛地转头，看向说话的姑娘。黑色碎发，穿着身白T恤，正叉着腰瞪他。这姑娘……这姑娘不是街对面水果店老板家的那个侄女小雨吗？平时见面顶多笑一笑，她这语气……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小雨？导演喊我？霸王别姬？”他结结巴巴，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触手滑溜。

“废话！难道你当我是空气啊？排练磨蹭了半天，你倒好，直接睡到地老天荒！”小雨噘着嘴，伸手去推他，“赶紧起来，化妆师都等着呢，你怎么搞成这样了？”

王磊看着小雨那张脸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电脑前疯狂敲代码，调试他那破烂的提高现实详细程度 V1.5 程序。结果刚跑完模拟，电脑屏幕闪了一下诡异的蓝光，他就眼前一黑，醒来就躺在这儿了。

提高现实详细程度 V1.5……这玩意儿还在运行吗？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摸口袋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清晰的指纹解锁，是他自己的指纹。点开刚才那个 V1.5 的文件夹，文件还在，而且显示着“运行中”。

难道……他那破程序真的出了问题？把现实给修改了？他摇摇头，谁信啊这科幻小说都看多的玩意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站起来，还差点趔趄了一下，身体感觉是挺实的，“我这就去。不过……这剧本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剧本？”小雨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“你现在才问？霸王别姬的剧本！导演说这天儿好，适合早起排练，你怎么还魂不守舍的？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 他看着小雨后脑勺，心里叫苦不迭。霸王别姬？他一个打游戏打到天亮的宅男，突然要上台演霸王？还真是命运搞怪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