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襟晃荡的啤酒瓶又给晃出来了，玻璃珠叮当作响，李凡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死胖子脸，火大。这破桑塔纳还撞不上人，单是这车，都快把他给逼疯了。前脚刚跟人换完班，后脚这玩意儿又抛锚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手就差点戳到方向盘上那块豁了口的漆皮。

“操！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绕着车转了两圈。发动机舱开着盖，散热器漏水的事没解决，现在前保险杠又添了道新伤。昨晚那顿酒劲儿还没全消，脑袋还嗡嗡响，现在弄这玩意儿……他抄起扳手，对着保险杠就是两下。油漆迸溅，火星子噼里啪啦。李凡喘着粗气，心里骂那傻屌司机，骂这破车，骂自己怎么就摊上这种破事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还是响了不了三声，李凡接起来，是公司老板的号。

“喂？”李凡有气无力地应着。 “小李啊，那边剧本的事怎么样了？我同事过来看过了，说写得还行，但总觉得差点意思，你再琢磨琢磨。”老板的声音透着不耐烦。 “……行，我改，改完发您。”李凡心里憋屈，挂了电话，靠在车门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剧本是写关于那个撞他车傻屌的，主角是个混混，他写了主角车毁人亡的戏码，想着下次要是撞见，也能让他吃点瘪。现在看来，还得继续改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亮了。不是老板的，是陌生号码。李凡皱着眉接起来，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，语气急促。 “喂，是李凡吗？我是街对面服装店的，那个，小雅……” “嗯？”李凡听着有点懵。 “你刚才，从我们店门口路过了吗？”小雅的声音带着点磕巴。 “路过……怎么了？”李凡心里直打鼓。 “那个，你……你是不是拿了我柜台上的那件白毛衣？”小雅的声音更急了，“就那个蕾丝边的……我刚才巡视，发现没了！店还没开呢！”

李凡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记得自己早上出门好像鬼使神差伸手碰了一下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小雅打电话来……

“你是说，我碰了你的白毛衣？”李凡声音干涩。 “是啊！就是那件！你买了没有？没有的话，你赶紧还回来！我店里就那件货好卖……”小雅的声音透着哭腔。

李凡浑身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