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醺醺地甩了甩头，李凡感觉脑瓜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一下。他这破二手桑塔纳，不知道被挪了多少次，每次抬脚都得费老大劲，现在的他，真觉得这车是个克星。

“妈的，下次再让我撞见那个傻屌，老子非给他点颜色看看！”李凡对着空气骂咧咧地吼了一声，震得旁边路灯都晃了晃。他揉了揉额角，赶紧把车停在路边，掏出手机开始导航。这家离公司太远，今晚不走了，找个小酒馆先躺下。

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路灯下亮了一下，李凡瞥了一眼，发现是个未读消息，来自他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哥们儿张伟。张伟发来一条表情包，一个黑人被警察叔叔带走了，配字：你懂的。

李凡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张伟这小子，真会找乐子。他随手回复了个“嗯嗯”，想着赶紧找个地方喝酒压压惊。正操作着，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晃了晃，冲他喊了一声：“李凡？”

李凡抬眼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不是吧，这大半夜的，这姑娘不会是找错了吧？他老婆王丽，就是那种对感情特别执着，有点恋爱脑的类型。两人当初就是网恋奔现，分分合合好几次，这不，刚因为他说了句“你喝吧，我不渴”，又闹别扭了。

“你是谁啊？”李凡有点装傻。

那姑娘噘着嘴，走到他面前，一屁股坐进驾驶室副驾，“李凡，你PF（屁话）呢？我等了你好久了，你也不回我微信，你是不是又出轨了？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，“不是不是，我这不是刚下班吗？跟你说个事，你赶紧回去，晚上风大，别着凉了。”他当然不敢把写剧本的事告诉她，这要是让她知道了，准得以为他疯了。

那姑娘显然不信，嘟囔着，“又是借口，每次都这么说。”说着，她从包里掏出一小瓶红酒，拧开塞子，“我专门给你带的，你喝吧，我回去自己睡。”

李凡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里一阵软，这丫头，是真粘人啊。他挠了挠头，从副驾驶座上翻了个空水瓶递给她，“我不喝酒，你喝吧，我开车呢。”

那姑娘接过酒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这人，就是别扭。”她喝了一口，又皱着眉，“这酒怎么这么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