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撞了！”轮胎碾过刹车痕迹的刺耳摩擦声在寂静的午夜街头炸开。我，林凡，正蹲在路边，对着自己新买的二手啤酒瓶呈尊贵大法师状捶胸顿足。瓶身还嵌着刚才擦挂时从对面骑电动车大娘脸上蹭下来的口红印子，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……

“唉，该死，又是我！”我骂咧咧地掏出手机，准备开启我的年度流量杀手——导航软件，然后开始我的“城市跑酷之死循环”。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，我的人生就像这破车一样，只能靠导航软件指路，连自己往哪儿走都看不清。

就在我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准备点开那个大疆口味的导航软件时，鬼使神差地，我鬼画符似的敲下了两行字。

一行是导航目的地：“便利店，买啤酒冰镇”。另一行，完全没按逻辑，或者说，根本没打算逻辑——

“让那个穿红色衣服的，对我笑。”

我不是没睡醒。

那个穿红色衣服的，是我刚擦过的锅，哦不对，是那个骑电动车的大娘。她刚才正准备过马路，我为了躲避一个突然冲出来的共享单车，猛打方向盘，结果……

我HP值-5。MP值……我大学时候的写作课成绩。

我发誓，我绝对是脑子瓦特了才会写这两个字的。我连她叫啥都不知道，就跟我高中暗恋对象“隔壁班那个扎马尾辫的”一样，只凭一个模糊的外貌特征在脑补剧情。这操作，比“想买彩票中大奖”还扯。

我的手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像极了漂移时的车轮。最终，我还是点了“便利店”。至于那两行“剧本”，被我随手划掉，扔进了聊天记录的“回收站”——一个连我自己都懒得收拾的地界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像只嗡嗡叫的蚊子。我叹了口气，掏出钥匙开门准备溜进屋。当我转过头，准备踩着门槛，把自己那双被高跟鞋磨出老茧的“高跟鞋”（抱歉，我把它当运动鞋穿了）换成长袜子时……

眼角的余光扫过。

对街，那扇朝西的窗户，玻璃在路灯映衬下泛着冷白光。窗帘缝隙里，一双红色的……鞋？哦不对，是脚，穿着一双红鞋，正从窗户探出来。

我愣了两秒，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——幻觉？夜盲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