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又一声咳嗽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苏晚伸手隔空挥了一下，似乎想把这恼人的咳嗽声给扇远点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，能活下来都是种地的人命硬。

她啃着干硬的窝窝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子似的，嚼起来咔哧咔哧响，牙齿都快被硌秃噜皮了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都冒火，但肚子更冒火。好歹她从现代穿来，随身那包压缩饼干虽然不多了，但至少能救急。

“小丫头，又在啃那硬骨头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苏晚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像老树皮一样。老太太手里还拿着个破瓦罐，咕嘟咕嘟喝着啥玩意儿。

“老太太，您醒了。”苏晚咧嘴笑笑，露出两排被窝窝头磨得发黄的牙齿，“您这儿……住得挺潮啊。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眼神浑浊地扫了眼那间漏风的土屋：“潮？还能比那破庙强点。我这老婆子，在村里活了一辈子，早习惯了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这屋子是够简陋的。要不……我帮您把窗户糊一糊？用芦苇秆儿，再抹点泥巴，挡挡风也好。”

老太太眼睛一亮，浑浊中似乎有丝光：“真的？小丫头片子有心眼儿啊！行，那就这么办！”

说干就干。苏晚找来收割过的芦苇秆，劈得细细的，再拉着村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去河边挖了些黏土。泥巴和成糊状，太阳一晒就能用。大家齐心协力，把墙壁和窗户都用芦苇泥糊得严严实实。虽然还是土屋，但总比那敞开的窗户强多了。

正干得起劲儿，村口突然来了个人。是个身材单薄的小伙子，脸色发黄，看着就有气无力的样子。

“二愣子，又往地头跑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。

那小伙子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显得憨厚又老实：“英子，我……我去看看那几亩新垦的地，看看能不能再多种点。”

正说着，苏晚他们糊完窗户回来，看到这小伙子，不由得好奇：“大哥，你这脸怎么这么多伤？”

小伙子一愣，摸了摸脸上的疤痕，讷讷道：“嗨，以前……以前干活不小心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