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干粮嚼得吧唧响，眯着眼睛看着面前那几户歪歪扭扭的小土屋。屋里透出的烟比指甲盖还细，咳嗽声此起彼伏，估摸着日子过得都不咋地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屋子传来老咳嗽声，抬头瞅了瞅，人家屋里正坐着个老婆子，正吧嗒着旱烟锅呢。

苏晚心里嘀咕：“光看这派头，活像电影里受苦受难的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摸出半袋米，又掏出半袋盐搁在桌上，沉声开口：“借宿一晚，给口吃的，盐和米。”

老婆子眼珠子转了转，放下烟杆，伸手就要去拿米。“这小丫头……看模样也是个苦出身？”她瞅了瞅苏晚，又对比了对比自家儿郎，皱着眉头：“行，给你。”

交易达成，苏晚心满意足地躺进干草铺的炕上。这炕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但比睡地头强。刚闭眼，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声喊：“苏晚妹子醒了没？咱们村头的老槐树下见！”

苏晚一个激灵翻身坐起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得，刚来就开会？”

披上衣服样式破旧的粗布袄，趿拉着草鞋就往外跑。村口老槐树下黑压压一片人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，瞅瞅她那身打扮，眼神里都带着点打量。

“苏晚妹子，你可是咱们村头往来的第一个‘外人’。”村长是个四十来岁，脸上沟壑纵横的中年汉子，嗓门洪亮：“你既然来了，就是咱们村的希望，你说说，今后咋整？”

周围人叽叽喳喳一阵，有同情的眼神，也有幸灾乐祸的。毕竟在这穷山沟里，多个人多张嘴，少个人少张累，谁也不知道这城里来的姑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苏晚清了清嗓子，把怀里盐和米往前一递：“村长，大家放心，我不是来添麻烦的。这盐和米，我先送大家的，就当见面礼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一张张脸，语气沉稳：“我想租的地，村里有合适的没？”

“租地？”有人叫了一声，随即哄笑起来，“这丫头是没见过世面。在这山沟里，哪有租地的说法？都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哪能说租就租？”

苏晚嘴角一挑，心里冷笑：“租不上，我自己开荒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

村长皱着眉头：“开荒？你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