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到那土坯房的窗户边，一把推开了糊着破布的木窗扇。一股混合着牲口粪便和野草气息的冷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眼睛却瞪得老大。

窗外是连绵起伏的绿油油的山包，上面稀稀拉拉散着几户人家，像蚁窝一样。再远处，是黑黢黢的山影。这绝不是她那张被房价压得喘不过气的出租屋里，窗外仅有的那棵盆栽绿萝。

“幻觉……幻觉……赶紧醒醒。”苏晚掐了自己更疼的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意识却越来越清醒。眼睛所看到的一切，真实得让人心慌。

土炕硬得像块板子，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，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睡觉留下的痕迹。她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白，料子硬得硌人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也痒，好像有好多跳蚤。

“我靠……”苏晚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跳下地。脚下踩着的泥土地湿乎乎的，冻得她一哆嗦。屋子角落堆着几个破碗，正面墙根下放着一双破草鞋。

这就是她的处境？穿到一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胡思乱想。

“谁啊？”苏晚警惕地吼了一声。

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三丫头！开门！你爹让你赶紧去镇上收工回来！地里的那几亩辣椒都快熟了，你可别再偷懒了！”

偷懒？苏晚头疼。

她走出破屋子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裙子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扎着辫子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竹篮子。这女的看着四十来岁，脸上被太阳晒得黝黑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有点怯懦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那女的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看看她这身打扮，狐疑地问：“你谁啊？你二姐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苏晚。”苏晚硬着头皮回答，“我二姐呢？”

“唉，你二姐方才进城去了，说今天镇上有人要收辣椒，怕慢了价钱就落了，特意嘱咐我送你回去。你也快点，别磨蹭！”

送回去？苏晚指了指自己这身破衣烂裤，心里哀嚎。她一个现代大学生，总不能穿着这身进城吧？而且她根本不认识路！

那女的看她好像傻傻的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个丫头片子，别跟我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