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的闹钟，像根针似的扎进张诚耳朵里。他猛地翻身，Txom被子被甩到半空中。他皱着眉按掉闹钟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摸索着抓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口冷水。“妈的，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视线刚聚焦，昨晚没关完的书页掉在地上。

那本书是《管理层跃迁》，封面花花绿绿的，也不知道哪天在书店随手拿的。张诚弯腰捡起来，随手翻了翻，标题是《第一个五年规划》，下面一堆密密麻麻的字，像蚂蚁爬一样。他想起上周部门会议上李总说的话，什么业务重组，什么优化流程，好像啥都和这玩意儿有关。

“赶紧滚蛋。”张诚自言自语，把书塞回包里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间，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青，头发乱得像刚被狗薅过。刷牙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刷到一半停下来，摸了摸下巴。这胡子倒是长了不少，上次照镜子时还是青茬，现在这根根扎眼。他想起林薇上次说他，说别的同事都注意形象，就他像个刚被老板骂过的怂货。

“提神。”张诚把牙刷往嘴里一塞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小皮球似的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过脸颊，稍微清醒了点。镜子里的自己也没见多精神，估计又得迟到。

挤地铁的时候更惨了。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张诚被挤得双脚离地，只能死死扒着扶手。旁边一哥们儿手机都丢了，估计也是被挤的。张诚看着手机，屏幕上林薇的头像亮着，他点开微信，发现昨天发的“早”字还没回。他摇摇头，估计又是忙忘了。

“张诚！”一个声音把他吓一跳，抬头看是李总，正冲他瞪眼。张诚赶紧站直身子，额头差点撞到前面人的脑门上。“怎么又迟到？”李总的声音不大，但全车厢的人都听得见。

“……先进去了。”张诚挤出一丝笑容，赶紧钻进车厢。李总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。张诚心里叹了口气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“早啊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张诚抬头看是林薇，正冲他笑。他愣了一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早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眼角弯弯的，“又迟到？”张诚点点头，“……嗯。”

“没事，下次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