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闹钟准时在耳边唱衰。张诚猛地翻身，被子被扔到半空中。他皱着眉按掉闹钟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摸索着抓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口冷水。

“妈的，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视线刚聚焦，昨晚没关完的书页掉在地上。捡起来，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，人已经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漱间。洗手，刷牙，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深得像画了妆。张诚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脱脱一个刚被狗追过的流浪汉。

“赶紧的，再晚点地铁就满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匆匆洗漱完。小区门口已经被早起的锻炼者占领，广场舞大妈的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张诚低着头，快步走进人潮，尽量忽略那些热情洋溢的笑脸。

公司楼下早餐摊前已经排着长队。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、麻辣烫……张诚每天在这里解决早餐，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天了。队伍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聊着天，有抱怨早高峰的，有抱怨老板的，张诚插不上话，只能默默地排着队。

“排在这里，这边人少点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张诚转头，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，正对他招手。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皮肤白皙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张诚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排队。女孩等了他一下，又笑着说：“一起啊，我叫林晓，在对面公司上班。”

张诚这才反应过来，点点头，跟着女孩走到她那边。林晓比他稍微高一点，身材匀称，看起来特别精神。“你呢？”

“张诚，在A公司。”张诚回答，感觉自己的名字放在这女孩面前有点土。

“哦，A公司啊，我听人说过。”林晓语气随意，好像不在意。她选好了早餐，递给旁边煎饼果子的大叔，“我要一个鸡蛋，多加辣。”

张诚看着她，突然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，只有她的笑容特别清晰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手机。排队的时候，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味，很好闻。

煎饼果子很快做好，林晓递给他一个：“你吃。”
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