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秦战低声咒骂一声，猛地坐起身，但身体还没完全支撑住，眼前一黑，又直挺挺地摔回草席上。他额角青筋暴起，死死盯着瓦片顶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秦战咬着牙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，尤其是后背，仿佛被巨锤狠狠砸过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。但他强忍着，双手撑在草席边缘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终于半个身子撑了起来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逼仄的破茅草屋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泥土。屋子不大，角落里堆着些干草，一张破旧的草席就是唯一的家当。墙角有个破洞，阳光透进来，在浮尘中勾勒出几道细长的光柱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牲畜粪便的酸臭。

“我他妈……”秦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转悠着，“这是哪儿？难不成我被那帮纨绔小子扔这儿了？”

他记得很清楚，前一刻似乎还在混战中，被一群人围攻，然后就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，再醒过来就成了这样。那帮孙子，不会是把他扔这儿喂野狗了吧？

秦战心里骂骂咧咧，开始小步踱步，检查这破屋的各个角落。屋内除了草席，就一个歪歪扭扭的木柜，上面还挂着个破旧的铜盆。他拉开木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角落里压着半块发硬的黑面包。

“水源……”秦战皱眉，伸手去够铜盆。刚拿起，盆底豁了个大口子，哗啦一声，盆里的积水全洒光了。他顿时愣在原地，骂了声：“该死！”

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几个粗嘎的男声。 “我说大哥，这破地方能行吗？连口喝的都没！” “操！还能指望啥？那小子拼死抢过来的，总不能真把他扔这儿等死吧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。 “我看行！反正也没人能找上门来，死了就死了，咱们走！”

声音越来越近，秦战脸色一变，瞬间猜到了七八分。他眼神一厉，死死盯住木柜旁的一根横梁。这根横梁粗壮结实，离地大约半人高。

“妈的，来得好！”秦战在心里冷笑一声，故意敞开怀抱，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，一边慢悠悠地喘息，一边咧嘴看着门口。

很快，三个穿着破烂锦缎的青年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