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琳捏着那薄薄一份合同，嘴角抽搐。这字儿她能一个不落地认出来，可连起来念就有点费劲了——这什么玩意儿？卖身契？不对，好像不是。离婚协议？也不像。纸张静静躺在咖啡桌上，散发出一种“你死定了”的迫人气息。

“慕太太，考虑好了吗？”声音带着点冰碴子味儿，但不算难听。斜对面，男人倚着沙发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边缘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像个行走的衣架子。灯光昏暗，只能看清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，和微微抿起的薄唇。

夏琳深吸一口气，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：“慕先生，这婚，我不结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慕苍擎那张写着“别惹我”的脸前。

慕苍擎没动，也没看那合同，目光飘向窗外虚无的景色，像在思考什么宇宙终极问题。“哦？”一声轻描淡写的拖长音调，带着点儿玩味儿，“当初怎么不挑三拣四？”

“当初……”夏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“我穷得叮当响，只想捞笔快钱，谁管你死对头不死的对头。现在你跳出来，说不要不要？晚了！”

慕苍擎慢悠悠转过身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像带着高倍数镜头，把夏琳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。夏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
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他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还是觉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那点小心思？”

“我后悔？”夏琳差点笑出声，“我后悔一片海星看了我能把我当海胆？您慕大少爷，当初几千万的项目吹得天花乱坠，说给我多少股份，现在反悔了？这合同，写清楚了吧？净身出户，连块抹布都不算！”

慕苍擎挑眉，似乎有点意外她会这么直接。“夏琳，”他忽然正了正神色，声音却没什么变化，“这婚，必须结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夏琳猛地坐直，“我巴不得踹飞你呢！”

“凭这合同上每一个字，都是你自己签的字。”慕苍擎把那份合同又往前推了推，这次不用力，就轻轻一递，“或者，你觉得，我手边还有更‘有趣’的合同给你？”

夏琳瞪大了眼睛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