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那张脸，青一阵白一阵的，手指点着我，哆哆嗦嗦半天，最后像是下了死决心，吼道：“陈默！你个废物！你以为搞垮了我们系统，你就能高枕无忧了？你太天真了！我现在就让你知道，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！”我坐在椅子上，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张总。

他那火气，简直跟焊在我脸上的似的。我脑子里面飘过几个念头，第一个是，他现在要干嘛？搞垮我个人的系统？还是叫警察来？第二个念头，他真以为砸了我这破系统，就能把我咋地了？我那点东西，值他那几秒钟的怒火？第三个念头，呵，画饼，还真是画饼啊，这年头连老赖都这么敬业。

张总在那儿慷慨激昂得不行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顺手擦了擦，又摸出手机刷了两下，心里盘算着晚饭吃啥。他那滔天的怒火，好像跟我没关系似的。

“陈默！你给我听好了！”张总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一定会让你……让你……”

后面是啥，我没听清，因为我的注意力，被窗外的一阵风吹动了。那天挺热的，突然刮了阵风，吹得窗户哗啦响。我往窗外一望，就看见对面楼顶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，正鬼鬼祟祟地对着天空比划着什么。那手势，挺眼熟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卧槽，这帮孙子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？他们搞垮我的系统，不代表他们能知道，我那行云流水般的反杀操作，是顺着网线飞过去的啊。他们以为是物理攻击，对吧？傻逼。

我赶紧拿起手机，打开刚才直播的软件，切换到一个新的视角。对面那帮人，还没发现，或者说，发现了也没反应过来。我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把画面无限拉近。

“哟呵，找上门来了？”我嘴里嘟囔了一句，心里面冷笑。行啊，知道送上门来，这效率，值得点赞。

我点开那个黑色西装小哥的摄像头，顺带把他的声音也放大了。那哥们儿正对着天划水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头儿，什么信号啊，我这边全是static，全是static……”对面的声音传来。

“操！别他妈废话！信号就在上面！给我找！”头儿的声音带着火气。

我嘴角咧了咧，操作更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