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他打了个哈欠，视线渐渐聚焦——不对，这根本不是他那张冷冰冰的办公室桌面。

触手可及的是粗糙的岩石地面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混合着腐烂苹果的味儿。远处，几团摇摇晃晃、造型各异的小东西正围着什么东西转圈圈，发出“滋滋”的怪叫。

“喂——！你们在干嘛呢？”林凡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几团东西猛地停下，像下饺子似的“扑通扑通”掉在他面前，其中一个长得像土豆、长着三条小短腿的家伙龇着牙，尖叫道：“谁？！谁在叫本王？！找死不成？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等等，本王？这称呼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破破烂烂、沾满油污的斗篷，腿上还绑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旧铁环，文明人的廉价休闲裤被撕成了布条。手上的指甲缝里塞着泥。

再看旁边，一个顶着鸡窝头、穿着件褪色铠甲、拎着个明显是从哪里搬来的旧木箱的老头正一脸慈祥地看着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陛下，您终于醒了……可吓死奴才了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这才意识到，刚才那声剧痛好像不是宿醉。那么……

“所以……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“我……穿越了？还穿成了恶魔？”

老翁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，额头差点磕到地上：“陛下说的是！您是恶魔之王，堕天使米迦勒的转世！”

米迦勒？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印象里，米迦勒不是应该带着天使大军镇压恶魔的正义使者吗？怎么到自己这儿就成了转世，还一脸“吓死奴才了”的表情？

老翁见状，连忙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解释：“呃……也不是您想象的那样。陛下，您看这周围……”

顺着老翁手指的方向，林凡看到了几座歪歪扭扭的黑色尖塔，塔顶冒着黑烟，下方则是……一群奇形怪状的小恶魔在互相打架。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个，疑似刚才尖叫的土豆小恶魔。

林凡感觉血压有点上头。他不是来体验异世界带土团的，他只想在办公室躺平！现在好了，成恶魔了，还得管这群明显不省心的手下。

“老……头儿，这些……是我手下？”林凡指了指那些打得不可开交的小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