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宕机。

上一秒，他还在为了一个该死的跨部门项目焦头烂额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红得刺眼的KPI指标，脑子里一片浆糊。下一秒，天旋地转，剧痛袭来，再睁眼，就成了……一个恶魔？

不是小说里那种飘忽不定、长着尖角和翅膀的恶魔，而是他此刻正坐在一张铺着暗红色鳞片桌布的长条会议桌末端，体型敦实，脸色阴沉，浑身散发着一种“我很不好惹”的气场。旁边坐着几个同样块头巨大、穿着破烂铠甲、表情迥异的“下属”，气氛……极度诡异。

“所以，”一个尖嘴猴腮、浑身长满脓包的恶魔打了个响鼻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，“咱们恶魔国最近是越来越不行了，外有天使围剿，内……内部分裂严重！上次的资源争夺战，亏得老四你跑得快，不然连魂都没了！”

这……这叫什么下属？说话直来直去的，还带威胁？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试图组织语言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大概是个废弃的矿井改造的会议室？墙壁上挂着歪歪扭扭的战旗，上面画着几个不成比例的恶魔头像，其中一个特别像……猪？

“那个，请问……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还有，你们……是人类演变的恶魔吗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握着拳头的手背还是透出细微的颤抖。

“你是新王！”那个尖嘴恶魔眼睛一瞪，声如炸雷，“没错！上王被天使突袭炸成了飞灰，就剩你这颗恶魔之心没被抢走！老四，把传承之书拿给新王看看！”

一个叫老四的、体型像熊一样敦实的恶魔，笨拙地从腰间抽出一本散发着腐臭味的厚书，翻开递到林凡面前。书页泛黄，字迹扭曲，像是由沥青和血水混合写成。

林凡定睛一看，瞳孔骤缩。

那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——

《恶魔发展史》

而且，重点不是历史，是发展……
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，从人类公司的KPI到家庭聚餐的菜单，再跳转到最近看的玄幻小说剧情……等等，小说？他什么时候看小说了？

“你……你确定这不是摆设？”林凡声音发虚。

“摆设？”尖嘴恶魔气笑了，“没有这颗恶魔之心，你也成不了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