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师傅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拿起茶壶给李妍续上水，手艺娴熟，眼神却一直盯着她。李妍被他看得后背发毛，别过脸去，假装看窗外的风景。

外面天黑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城市照得模模糊糊的。出租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李妍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张师傅到底想干什么。

“张叔叔，”她试探地问，“您刚才说的那个…酒吧老板，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张师傅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靠在椅背上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这事儿说来话长。那家伙叫阿虎，早年跟着老周混过，后来自己单飞了。他这次找你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。”

李妍皱眉：“他找我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张师傅挑眉看了看她：“你不知道就算了。反正你以后少在外面瞎晃悠，尤其是那种小酒吧。丢人。”

李妍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之前确实去过几次那种地方。她不想承认，嘴上却软了：“知道了张叔叔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
张师傅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车里一时安静下来。李妍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咚咚咚，像敲鼓一样。她不知道张师傅到底知道多少，但他这副样子，明显是掌握了什么。

车终于开到了目的地，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居民楼。张师傅先下车，帮李妍开门。李妍刚要下车，张师傅一把按住她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下车之后，万事小心，别冲动。”

李妍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跟着张师傅进了楼道。楼道里黑乎乎的，一股子霉味儿。这地方她来过几次，但每次都是跟张师傅一起。张师傅喘着粗气，一步一步往上爬，每爬一层都要歇一会儿。李妍跟在他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

到了三楼，张师傅掏出钥匙开门。门一开，一股浓烈的烟味儿飘了出来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地上全是烟头，桌子上还摆着几瓶啤酒。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，看到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老张，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？”

张师傅没答话，径直走过去坐下。那个男人这才注意到李妍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位是？”他上下打量着李妍，目光在李妍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