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青走进大厅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，像是在敲打别人的神经。她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大厅中央的沙发上。沙发上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，即使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，也掩盖不住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她认得那个人，认得那张曾经让她仰望，如今却让她心惊的脸。

“沈总，好久不见。”旁边一个保镖低声提醒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沈曼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：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她缓步走过去，高跟鞋停在沙发另一侧，隔着足够远的距离。

那人终于转过了头。灯光下，那张脸更加冷峻，眼角有细微的疤痕，像是刀傷，又像是火烧。曾经温和的眼神消失不见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。

“没想到，你会回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，带着生锈的质感。

沈曼青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：“沈总，我回来是想找你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那人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谈当年你离开时，是怎么把公司搞成这个样子的？”

沈曼青的手紧了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旁边的保镖：“你们出去吧。”

保镖们对视一眼，但还是按照命令退下了。

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沈曼青感觉每一个呼吸都带着压力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

“曼青，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，“当年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沈曼青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是我害了你爸，害了你全家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“这些年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沈曼青看着他，心中的愤怒和失望交织在一起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
“我知道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。”那人继续说道，眼神里带着愧疚，“但……你能回来，还是让我松了口气。”

沈曼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，她擦掉眼泪，声音颤抖：“沈总，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了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起来：“我知道，你已经长大了。”

“放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