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青放下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咖啡馆的背景音乐很轻柔，外面细雨蒙蒙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远处霓虹闪烁的模糊光影。沈逸辰就坐在她对面，面无表情地喝着闷酒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
“逸辰，”沈曼青轻声开口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她见过他抽烟，见过他酗酒，但这次不一样，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然的气息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
沈逸辰转过头，看向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。“没事。”他搅了搅杯里的冰块，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轻响。

沈曼青皱了皱眉，她不怕他喝酒，就怕他喝酒还带着心事。“你是不是还在怪我？”她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结，是她当年不告而别，让他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压力。

沈逸辰淡淡地笑了笑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。“过去了就过去了吧。”他语气轻飘飘的，但对沈曼青来说，这轻描淡写背后藏着更深的无奈。

“你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？”沈曼青柔声道，“我当年走了，是我不对，但你要是一直堵在心里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沈逸辰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：“你懂什么？我这一路走来，靠的是什么？靠的是本事，是运气，还是……沈家？”他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走了，那些人一个个踩着我踏着沈家的尸骨上位，我他妈他妈的恶心！”

沈曼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停！”沈逸辰摆摆手，深吸了一口气，“算了，跟你说了你也不懂。”他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沈曼青看着他这个样子，心里又气又疼。她知道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，从当年她离开，到他经历种种磨难，他都没说出来，全都自己扛了。

“逸辰，你真的没事？”沈曼青看着他紧绷的肩膀，忍不住伸出手想替他捏捏肩。

沈逸辰却躲开了，避开了她的触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“我没事，别碰我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沈曼青叹了口气，不再多言。她站起身，准备结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