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些发懵，但地下室狭小的空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霉味刺鼻，空气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。他甩了甩发酸的手臂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
“这破地方……哪来的？”张凡嘀咕着，弯腰捡起一块还算平整的木板，用胳膊肘使劲磕了磕地面，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地面没反应。他又踢了踢角落的空酒瓶，碎玻璃叮叮当当散了一地，更添几分荒凉。

正烦着呢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推送新闻。张凡掏出来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上面的内容简单得吓人——“全球多地出现不明生物攻击事件，伤亡惨重。”后面还附着一堆模糊的现场图片，黑压压的人群，以及……一些蹒跚拖行的巨大阴影。

“全球？不明生物？”张凡嗤笑一声，“哪个傻逼写的新闻，模棱两可的。”他正想关掉，眼角余光瞥到桌上的收音机。那玩意儿刚才一闪一闪，该不会是……什么源头？

他走过去，试探着按下了电源键。滋啦声又响了，但这次没白光，只有一阵沙沙的电流声。张凡皱着眉，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：“喂？有人吗？这里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阵急促杂乱的声音猛地灌了进来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、哭喊、枪声、金属碰撞声……还有野兽的嘶吼！尖锐的电流声盖过了一切。

张凡吓得猛地后退，心脏怦怦狂跳。这声音太瘆人了，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他死死捂住耳朵，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。
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那刺耳的声音才逐渐减弱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现场播报，语速极快，带着明显的惊恐：“不好了！西城区街道沦陷！大量‘行尸’出现！请求支援……”

“行尸？！”张凡瞳孔一缩。这词儿听着就够恶心的。

就在这时，收音机又自行响了起来，这次是机械合成的电子音，冰冷而迅速：“紧急通知，全球所有国家进入最高警戒状态。非必要人员不得外出。各地军事力量已启动应急预案。重复，全球联动，应对未知的生存危机。”

张凡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再看看周围这个破败的地下室，突然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