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”张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一拳砸在洗手台上，力道过猛，哗啦一声，杯子碎了一地。

镜子里的人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微微颤抖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

这可不是他原来的样子。

原来的他，顶多就是个穿着格子衬衫，骑着破自行车，偶尔幻想一下诗和远方的普通社畜。但现在，镜子里的这张脸，眼眶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黑色血迹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像焊在了镜子上一样，充满了惊恐和……兴奋？

“难道昨晚没睡醒？”张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
但下一秒，他就僵住了。

昨晚的记忆，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。

惨叫，厮杀，腐臭……

还有那些扭曲的影子，像疯了一样，嘶吼着扑向每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张凡猛地打了个寒颤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他记得！

他记得自己明明只是加班到凌晨，困得不行，在回家的地铁上睡着，醒来就到了这家该死的24小时自助洗浴中心。本想洗个澡，然后找个地方躺尸，结果打开浴室镜，看到的全是……

全是地狱！

他挠了挠头，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。

但转念一想，他环顾四周。

浴室很整洁，没有丝毫血迹，更没有那些该死的丧尸爬过来的痕迹。

热水器漏水了……他似乎记得有人在敲门，说热水器漏水，喊了半天没人应，最后自己找了个房间先洗了。

张凡不死心地摸了摸额头，那里确实有一道划痕，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

他皱着眉头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

外面的大街上，车辆稀少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，更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，一边跑一边尖叫。

“有丧尸！有丧尸！”

张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眯起眼睛，仔细观察。

那些所谓的“行人”，步履踉跄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，像极了他昨晚在新闻上看到的丧尸视频里的画面。

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，更是直接扑倒在地，开始抽搐，嘴里胡言乱语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
张凡的心脏狂跳，血液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
他站在窗边，手里死死地攥着窗帘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他真的……真的回到了那个丧尸横行的世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