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盯着远处山坳里飘来的黑烟，心里直打鼓。那烟不对劲，一股子硫磺烧焦的味儿，还有点腥臭，明显的妖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在嘴里有点干，顺着嘴角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这年头山里妖气这么重，圣僧你说邪门不邪门？

他蹲在青石板上，眯着眼瞅。烟越来越浓，像一团子死气沉沉的黑雾，把半边山都给笼了。烟里头还不时冒出几缕红光，晃得人眼晕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看着不像是要采药炼丹的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妖魔作乱。

“得赶紧回去报信。”王虎自个儿念叨了一句，站起身拍了拍道袍。道袍有点脏，前两天砍柴的时候被荆棘挂了一道口子，现在还有点磨得生疼。他抄起扁担，一屁股坐回石头上，开始琢磨怎么往回跑。这黑雾看起来范围不小，绕过去得绕半天。

果然，没跑多远，就听见前面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水缸倒了。王虎心里一紧，抄着扁担就往前冲。到了跟前，好家伙，只见溪水没了，底下露出一堆白森森的骨头，有的还带着血迹，散得到处都是。溪边还蹲着个黑影，正吧唧吧唧啃着什么。

王虎猛地一拍扁担，指着那黑影喊：“住手！你家 wal Mart 开得也太大了点吧？这些骨头哪来的？快给老道交出来！”

那黑影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滑腻的脸，脸上皱褶一层一层堆起来，活像几张旧报纸糊在一块儿。它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，声音难听得像砂纸磨锅。

“小娃娃，找死！”黑影一摆手，嘴里的东西“噗”地掉在地上，露出半截黄澄澄的尾巴，尖尖的尾巴尖还冒着绿烟。“这叫灵骨草，补阳效果杠杠的，你那个破道袍能值几个钱？”

王虎一愣，这东西看着眼熟，好像在哪儿听过，但一时也想不起来。他握紧了扁担，沉声说：“不管值钱不值钱，这都不是你动的东西！快滚，不然我扁你！”

黑影被王虎的气势唬了一瞬，但转脸就笑了，笑得像碗驴粪蛋子，还带着点绿光：“多少年了，你还是这么傻愣愣的。就不怕我吃了你，给你添点阳寿？”

它说着，另一只手就伸过来，手指尖尖的，指甲缝里还黑乎乎的，像是塞满了泥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