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猫着腰，浊气顺长鲸吸水般倒灌回丹田，狠狠咽了口唾沫。那女人气喘吁吁，手里还捏着个药包，和一个……鬼画符似的卷轴？卷轴在她脚边打着旋儿，像只上蹿下跳的毒蛇。

“公子，这荒山野岭的，怎么……怎么会有个尼姑？”王虎压低声音，舌头有点打结。

说话的是个白脸书生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衫，露出不算顶俊的相貌，但眼神灵动得很，此刻正被那卷轴吸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这玩意儿……是‘缩地’的残卷？六七八九层的残篇？嘿，这下可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回头瞥了一眼王虎，眼神里没半点戒备，“你是谁？”

王虎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缩地？老怪物！他连忙抱拳，尽量让声音显得恭敬：“小道王虎，见这位公子和姑娘……咳咳，别惊扰了这里的清静。”

白脸书生打量他几眼，似乎觉得他傻乎乎的，也没多想，径直弯腰去捡卷轴。刚才那个女人已经歇够了，揉着发紧的胸口，挺直身子，警惕地扫了王虎一眼：“小道士，这里没你的事，滚开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王虎脚底抹油，没敢多看，转身就往回跑。老道头那边动静还没消，他得赶紧回去报信。

回到炼丹房，老道头还在啧啧嘴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炼好的硫磺饼子。王虎气喘吁吁地汇报：“师父……师父，山道口……遇着两个不简单的人。”

老道头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硫磺饼子扔得老远，差点砸到自己的脚。“什么人？”

“一个白脸书生，手里攥着个破卷子，好像说什么‘缩地’……另一个……嗯……像个女的，挺凶……”王虎尽量把自己的印象说清楚。

“缩地……”老道头脸色骤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东西……传闻中的底牌之一！六七八九层……他手里怎么可能有残篇？！”他急得失了方寸，一把抓过王虎，“你！刚才看见没有？那男的什么修为？女的呢？”

王虎心虚：“公子……好像挺强，眼神一扫……我就看不清了。那姑娘……出手倒挺快，掐了个手印……”

老道头一屁股坐回蒲团，揉着太阳穴，半晌才沉声道：“缩地……这等人物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