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望向山道。脚步声不快不慢，像是有人拖着步子走，还夹着个女人的嘤咛声，听着就不像善茬。老道头炼丹时老走神，没注意这边，王虎也是愣了半秒，立刻矮身猫着腰溜达过去。

山道弯弯绕绕的，刚绕过一块磨盘大的青石，就瞧见俩人。前面一个布衣女子，约莫二八年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长头发散着，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旁。她一只脚踩着青苔，另一只脚刚抬起来，明显是扭伤了脚踝，正咬着牙往后仰。

旁边一个黑脸汉子，看年纪比那女子大了些，穿着粗布短打，正蹲着帮她把脚踝揉得跟虾米似的。汉子手劲大，女子疼得直哼哼，却不肯叫苦。那汉子揉了一会儿，又伸手去拦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哼，还不死心！跑这鸟不拉屎的山里来干嘛？”

女子却不理他，挣扎着站起来，刚站稳，脚下一滑，“哎哟”一声又坐下，把黑脸汉子也带得一个趔趄。王虎躲在树后头，看俩人拉拉扯扯，半天没动静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，看着不像正经人。

女子喘着气，手指掐着嘴，瞪了汉子一眼：“你骂啥骂？我自己能走！”

黑脸汉子吐了口唾沫，根本不理她：“走？走得了吗？摔成这样，回去怎么跟人交代！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扶。

王虎暗恋隔壁村的小婉，小婉长得比这女子还俊，可惜家里穷，天天上山砍柴。他要是能帮小婉干点活，小婉说不定就……王虎心里想着，脚底下骂骂咧咧地就往外走，准备绕开。

“等一下！”女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摔的是脚？”

黑脸汉子一愣，低头看了看女子，“废话！我看着呢，难道我眼睛瞎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你呻吟得跟杀猪似的，能跑远？”

王虎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杀猪？这女子说话忒冲了。他正准备溜，却听女子又说：“那你刚才，怎么不拉我？”

黑脸汉子脸一僵，搓着手：“我……我怕拉了你，你一哼哼，我自个儿也控制不住！”他伸手往女子怀里揣了揣，“走吧，再磨蹭，太阳下山了。”

女子自然不依，挣扎着要自己走，可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