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，你这左脸跟右脸颜色差得……是被人打了两顿还是摔的？”路边的野鸡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，叼着烟，眼睛瞟着后座上刚下车的小伙子，语气带刺。

小伙子名叫萧尘，此刻刚下地铁，刚打完车，正低头整理着手里那本破旧得都快散架的《黄帝内经》。西装外套敞着，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歪斜，袖口卷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脚上一双休闲鞋，边角磨得发白，鞋底沾着点泥土，一看就不是经常待在城市的料。

“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，脸被蚊子咬了。”萧尘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声音平淡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，轻轻扫过司机和周围几个路人。

那司机抽了口烟，眼神更斜了：“哟呵？蚊子能咬出俩旋风腿的印记？我看是被人用鞋底拍了吧？看你这怂样，搁深山老林里当山大王呢？”他自以为开玩笑，但语气里的嘲讽藏不住。

萧尘没理会，径直往街角那家看起来最热闹的小面馆走去。面馆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小黑板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杂酱面，五块；牛肉面，八块”。生意好不好不知道，但门口总坐着那么一两个闲散的人，手里揣着烟，百无聊赖地看手机。

刚坐下，邻桌一个穿花衬衫的小混混就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个油亮亮的痘印，目光在萧尘那双磨得发亮的旧皮鞋上转了转：“哥们儿，新来的？看你这打扮，不像是本地的吧？”

“你想喝点啥？”萧尘头也不抬，问的是对面服务员。

“我请你！”小混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看你小子长得挺精神，一个人在这干啥呢？哥几个跟你喝一杯，啥都好，啤酒白酒都成。”

萧尘手顿了顿，拿起面前那碗凉得快见底的阳春面，默默又放下了。服务员的目光跟着他过来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洗杯子。

“哥们儿，别介啊，就是聊聊天。”小混混见萧尘没反应，往前又凑了点，“咱们这地界儿啊，最不怕就是占小便宜。你看，刚来，要不哥几个带带你？啥都好说。”

萧尘抬眼看了看对面，服务员正偷偷瞄他，赶紧别开视线。他慢悠悠开口：“我胃不好，喝不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