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，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。我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，挪到猪圈边上。猪哼哼唧唧的，屎尿味儿熏得我直想吐。老娘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要是搁现在，我早拎着包跑路了，管你什么婆家娘家，老子不伺候了！

可现在，不行。这年代，一没票二没钱，抱着个娃，我连个睡大街的地方都没。得忍！忍到什么时候？忍到我空间里的土豆、红薯长好，忍到我手里攥着实实在在的东西！那时候，咱就一拍屁股走人，谁也别想拦着！

“大声点干嘛？没看孩子他娘脸色发白，快要坚持不住了吗？”李建国难得开口顶撞他妈一句。

老太太立马翻脸，声音不打折扣地砸过来：“你个没用的东西！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往她那边倒！她是你媳妇没错，但是也是婆家的人！婆家的事就得婆家管！你一天天上班累不死你？回来还抢着干活，这是要翻天吗？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。空间里，那几颗刚发芽的土豆苗仿佛在冲我招手。快了，快了，等它们长成，就能换好多吃的，好多用的！那时候，看你们还怎么指着我鼻子骂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忍住了。不行，我还没攒够本钱。现在吵起来，万一被镇压了，那些偷偷塞进空间里的宝贝怎么办？得忍，必须忍！.eps

我弯下腰，从猪食槽里撇出些硬邦邦的泔水，倒进猪食盆。猪们立刻欢腾起来，争抢着。老太太还在旁边唠叨个没完，说什么“娶你回来是享福的，不是让你当大爷的”，“一点苦都不能吃，将来有你哭的”……

我听着她那聒噪的声音，跟苍蝇一样嗡嗡嗡地钻进耳朵里。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冒，差点没压住。多亏怀里这小家伙乖巧，没哭没闹，否则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他好像是知道我辛苦，小嘴咂咂的，睡得正香。

我抬起头，对上老太太那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睛，心里冷笑。等着吧，等老娘翅膀硬了，看谁还敢这么对我！她以为她是慈禧太后吗？一天到晚作天作地。我不过就是手头暂时没她硬罢了。

“娘，要不…您老先歇歇？我慢慢收拾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和点，哄着。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梗着脖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