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，成了啊！真的成了！”林秀气得直跺脚，一巴掌拍在炕桌上，差点没把那破碗拍飞。她娘王氏赶紧摁住她，“秀丫头，你发什么疯呢？胎都没掉，在这儿瞎嚷嚷啥！”林秀瞪圆眼睛，指着那红本本：“妈，你看！镇上来的证明！说……说我这胎是意外，可以走计划外生育的处罚程序！”王氏凑过来一看，脸都绿了。“天杀的！那个死婆娘！她居然敢……她居然敢伪造证明！”林秀攥紧手里的纸条，上面是左邻右舍签字按手印的，证明她根本没去找过镇计生站。她怀的是第二胎，婆家早就放出话来，要么打掉，要么休了她。林秀当时求着娘家，想保住这孩子，可娘听三房那个biao妇挑唆，非说她不该死赖着生。这现在倒好，婆婆拿着一张假证明，逼着计生站要罚她家一大笔钱，说是她自己要求的超生。林秀气得浑身发抖，冲着门外就喊：“刘桂花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不一会儿，阵风似的刮进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，一进门就咋咋呼呼：“哟，这不是我那好儿媳吗？大中午的，这么大的火气，是不是胎动啊？”林秀一把抄起炕桌上的刷子，就朝她砸过去。“姓刘的，你给我滚出去！”刘桂花躲得快，缸子掉地上砸了个粉碎。“哎哟喂！你这泼妇！打起人来了！”王氏赶紧拉住她，又低声骂林秀，“你这死丫头，怎么说话呢？桂花可是你婆婆的表妹！”林秀冷笑一声，指着门口：“我滚？你告诉我，王氏！你让不让我把这孩子生下来？”王氏吓得一哆嗦，拉起刘桂花就想溜。“妈！你别走！你今天要是让我把这孩子打掉，以后你就别认我这个女儿！”王氏急了，一把捂住她的嘴：“秀丫头，你胡说什么呢！镇上的证明……那是……那是误会！”“误会？我看是你们串通好的！”林秀突然想到什么，从炕席底下摸出张皱巴巴的纸，“我早就留后手了！村里李会计偷偷告诉我，现在政策是鼓励生，罚的没那么重！要罚也是罚婆家，跟我有个屁关系！”刘桂花“呃”了一声，脸色唰地白得像纸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