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！你跑那么快要去哪儿啊！”胡晓晓扯着嗓子喊。

苏晚头也不回，只顾着躲闪前面摇摇晃晃的拖拉机。灰扑扑的墙皮在夕阳底下都显得有些发黑，泥土路两边的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潮湿的腐朽味。

“让让让，别挡道！”苏晚嗓子都快喊哑了，拼命往后缩。

拖拉机突突地响着，倒是没撞到她。胡晓晓气喘吁吁地追上来，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：“我说你啊，天天跑这儿来做什么？又想离家出走了？”

苏晚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：“别闹，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
“透透气？”胡晓晓瞅着她身后那条连成年人都不易走通的土路，一脸嫌弃，“你透什么透气？这儿连只狗都见不到，跟野人住的地方似的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眼睛却瞟向了路边那间比周围的房子都大得多的老宅子。黑漆漆的两扇木门敞开着，门口的石狮子上爬满了藤蔓，像两张干涸发黑的嘴。

“咦？那房子有人住？”胡晓晓也好奇，“我怎么没听说过村里有这户人家？”

“别提了……”苏晚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撞上旁边一棵老槐树。

那棵老槐树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，枝干虬结着，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，把门口那块空地的大部分都遮住了。树荫底下落着几只乌鸦，见有人靠近，扑棱棱飞了起来，发出呱呱的叫声。

胡晓晓咽了口唾沫：“感觉……挺阴森的，要不咱们还是快走吧？”

“走吧走吧，反正我也没别的事。”苏晚松开手，故意往老宅子门口又凑近了几分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对了，我听说……顾家好像要把那老宅子卖了？”

胡晓晓的声音小了几分：“是听王婶说的，说是顾衍那小子要回村里发展，想把这宅子腾出来盖厂房。”

顾衍？苏晚的心头猛地一跳。这名字……为什么这么熟悉？

“顾衍是谁啊？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胡晓晓皱着眉问。

苏晚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王婶也没说。反正好久没人住着，卖了吧也省得浪费地皮。”她转了个身，没再往那老宅子靠近，“走吧，去我家吃红烧肉。”

两人说说笑笑地往村里走，苏晚却总觉得心神不宁。顾衍这三个字像块小石子，硌得她心里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