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放开我！我脖子疼！”苏晚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挣扎着推开抱着她的男人。刚睁眼就被拉进怀里，这操作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？

顾长安没动，手臂像铁焊的死死搂着。他鼻尖抵着苏晚的发顶，嗓音低沉得像裹了层磨砂，“醒了？总算没睡死过去。”

苏晚翻了个身，试图把他甩开。这竹马顾长安，自小一块长大的，就是太能黏人。小时候她抢他糖吃，他追着屁股跑；她被别的男生欺负，他立马像个护崽的竹子硬邦邦挡在前面。可上了高中大学，这厮除了偶尔绕着她转，就只在运动会上给她递瓶矿泉水，设立的“界限”清清楚楚得像条三八线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醒了还不行吗？”苏晚总算把人推开来，后仰在床头，揉着发麻的手肘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，落了两人一桌早餐的战局图——半碗粥，两片煎蛋，筷子被顾长安拿在手里转悠，却迟迟没动。

“吃吧，不然凉了。”顾长安伸手要去拿碗。

“别动！”苏晚立刻挥挥手，心虚似的低头扒拉粥。她昨晚梦见自己在高考考场，结果卷子是全红的！吓得她一晚上没合眼，今早自然起得晚。虽然重生一回，但身体还是带着昨夜的疲惫，脑子飞转得慢半拍。

顾长安没再碰碗，自觉坐到她对面，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粥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噙了丝笑。那笑容温和得像裹了蜜，可苏晚莫名觉得有点碍眼。

“昨晚做噩梦了？”他放下温热的杯垫，指尖轻轻划过桌面。

苏晚嗯了一声，搅了搅碗里的蛋，“梦见要参加高考，结果发现自己啥也不会。”

顾长安挑眉，“才不会，你月考次次年级前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除非，你根本不想考上大学。”

苏晚喉咙一紧。她现在是重生者，前世因为脑子笨，高中勉强及格线飘摇，连大学都进不去，更别提后来那些糟心事了。今世她还活着，怎么可能重蹈覆辙？但碍于顾长安就在眼前，那些暗地里帮她补习，甚至偷偷往她书包塞复习资料的事，实在说不上来。

“瞎说，”她把头埋得低低的，“我就是睡不好而已。”顿了顿又补充，“对了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？不去打篮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