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ate把眼一瞪，火苗子噌噌往上一窜，把老者的脸映得通红。“你他娘的瞎了眼啊？老子是被烧死的……”火龙咆哮，底下冰层震得哗哗响。

老者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跳了两步，手里的锄头差点扔了。“小伙子，你这……你这说话像个火炉子，还带着冰碴子？”

“滚他娘的蛋！”Fate气得上半身往上拱，火苗差点燎了屋顶。他低头瞅瞅自己，火红的上半截跟冰冷的下半截争气得不行，像俩冤家兄弟抢一块肉，搞得他浑身难受。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，好歹算喘口气，结果遇上个活宝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你屋子烟太大……”老者搓着手，一脸老实巴交。

Fate瞥了他一眼，火眼金睛一扫，发现对方真没恶意，就是个朴实的庄稼人，估计是见日子热，把火塘烧大点儿，没想到自己这副模样把人吓着了。他“噗”地笑了，火苗子收敛了些，虽然依旧嚣张。

“行了行了，吓着大爷了？”Fate往后一退，冰冷的鞋底在炽热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，这才勉强站稳。

老者喘了口气，指了指篓子：“我刚从山里挖完药，回来路上……呃，看你好像不太妙，能行路吗？”

Fate半晌没说话，火上半截跟冰下半截还在斗气。这老者和尚挺有意思啊，不过自己现在这状态……别说取经了，爬出这屋子都费劲。

“有点……悬。”Fate活动活动关节，火苗喷了喷，冰层发出咔咔声。

老者点点头，从篓子里掏出个粗布包裹，递过来：“家里剩下点干粮，省着点吃。”

Fate接过，一股粗茶烂饭的味儿飘上来，他咧咧嘴：“就这？”

老者 chuckle 了一声：“不够吃就别瞎折腾了，看你这样子，缺水不？”又从怀里摸出个水囊，塞到他冰冷的脚边。

Fate低头一瞅，水囊上还带着山里的青苔味儿。他冰脚尖动了动，直接卷起一股水流，饮了一口。甘洌，带着山泉的清冽。火上半截眼睛亮了亮。

“多谢……老丈。”Fate没多客气。

老者摆摆手：“举手之劳。看你这模样，像是从很远地方来的吧？”他偏着头，“这东土大唐往西天，路可不好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