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盯着眼前的酒杯，那酒液是温的，可他心里寒得像长安城的冬天。

“秦王，今夜月色正好，你我兄弟，何必伤了和气？”李建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带着点虚伪的诚恳。

李世民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他不是不知道李建成想啥，这小子还装什么大度？玄武门这地方，前朝后朝多少人在这儿送了性命，他李建成心里好歹清楚吧？

“听说江南那边的粮草又被折腾得紧了，”李世民突然开口，语气轻松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盯着李建成，“建成兄，这事儿，你怎么看？”

李建成一愣，随即又笑起来：“秦王过虑了，江南的粮草，自然有我李建成照看……”

“照看？”李世民打断他，“颉利那厮都快打到洛阳城下了，江南的粮草要是再丢了，你我谁也撑不住吧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李建成的心里。他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秦王此言差矣，我大唐兵强马壮，岂是区区胡人能撼动的？”

李世民冷笑一声：“兵强马壮？那你看看征东那边的军情，李元吉那小子领了多少兵马，倒是挺快就丢了城池。”

李建成哑口无言。他本来还想说点啥，可看着李世民那眼神，就像看穿了他心里的小九九。李世民不是不知道李元吉那小子没本事，可他今天提出来，就是想敲打李建成。

酒过三巡，李世民站起身：“建成兄，夜深了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
李建成也站起来，刚想说什么，就见李世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冷得让他浑身一颤。

“秦王慢走。”李建成讷讷地说。

李世民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他的脚步很快，很快就把李建成的身影甩在了身后。

回到自己的府邸，李世民直接扔了酒杯，坐在案前开始指挥手下的参谋在江南粮草线的布置。

“传我军令，加固长江防线，调集重兵驻守要地！”李世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地面上。

“是！”手下躬身应道。

李世民知道，这场戏，已经演到了最关键的时候。江南的粮草线要是再出问题，别说李建成，就是整个大唐都得跟着完蛋。
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长安城里的那些势力分布，李元吉在征东那边的失败，让很多人开始动摇。这是一个机会，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他睁开眼睛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“背水一战，何惧之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