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我这书叫啥？唐·玄武门。”对着前来问书的少年，老张把手中那本半旧不新的线装书往前递了递，手指头在书脊上划拉了两下，“这书啊，短平快，主角就是李建成、李世民那俩兄弟，还有老爹李渊。最后那场戏，你想想，玄武门城楼头，刀光剑影，袍泽反目，啧啧，多刺激。”

少年摇摇头，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：“听您这么一说，好像挺有意思。可这书，具体是咋回事啊？就光写他们争权夺利，就不枯燥点吗？”

老张叼着旱烟叶子，冲茶馆里的袍哥们挤了挤眼：“枯燥？你少瞧人李存孝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往下压了压，“你想想那长安城，朱雀大街宽得能跑八匹马，可路两边的事儿，多的跟密密麻麻的蛛网。太子那营里，一个师爷能管着十几号小厮，每人心里都揣着小算盘。秦王那边也不清静，跟着混饭吃的、图功名的、Curry脚的，什么人都有。作者把这堆人，一个一个都写活了。”

“比如说啊，”老张把烟丝在烟锅上捻了捻，想了想往下说，“那场太子寿宴。李建成摆了一百桌，满城都是送礼的，乱哄哄的跟赶集似的。可你细品，哪桌是真心祝福？满朝文武，喝得酩酊大醉，就等着看太子笑话呢。秦王那边，就仨随从，喝完了碗汤，一个说账房，一个说马厩，还有一个愣头青说要去城东看花。”老张咂咂嘴，“这前三后三下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可作者把所有人的心态都给你写明白了，甭管是对方的心腹，还是某个被打发去守库房的杂役，啥心思，他给你透个大半。”

少年听得入了迷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么说，这书不光是打打杀杀啊……”

“嗨！”老张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，茶水溅出来几滴在旧木桌上，“这玄武门那刀光剑影，是他们自己捅出来的。可捅之前，长安城里做了多少场戏？李建成那个老谋深算，最后却栽在自家人手里；秦王四面楚歌，却硬是杀出一条血路。作者不给你洗白谁，也不给谁脸上贴金，就那么实打实地告诉你，为啥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
老张卷了卷袖口，指了指书里夹着的折页：“比如这个，后面会写到秦王的一个谋士，他是怎么一步步把太子那边分化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