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深瞥了她一眼，松了松领带，慢悠悠道："沈知意，咱们聊聊。"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别人。空荡荡的走廊里，只有他说话的声音回荡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沈知意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梗着脖子挺直了腰板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："聊什么？你欺负我够久了，今天总得有个说法吧？"

谢深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脚踩进旁边的水坑里。水花溅起来，正好落在沈知意脸上。她猛地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谢深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，目光落在她额头的包上。那包不大，但红肿得厉害。"怎么伤的？"

"我……我撞的。"沈知意嘴硬，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瞟。谢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谢深嗤笑一声："就你这身子骨，撞得动？"

"我……”沈知意又被噎住了。她本来挺软的，可谢深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，把她逼得走投无路，只好硬着头皮顶回去。

谢深逼近一步，脸色沉了下来："道歉。"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沈知意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挺直了脖子，死活不道歉。谢深等着，也没再逼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沈知意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。

谢深一愣，随即将目光移到旁边的水坑上。"你想干什么？"

沈知意喘着气，声音闷闷的："谢深，我道歉。以后……以后我离你远点，不招惹你了。"

谢深没动，也没说话。沈知意站起来，拿起地上的书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又停了下来，头也不回地问："谢深，你后悔吗？"

谢深看着她的背影，过了好一会儿才道："后悔个屁。"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沈知意心里。

沈知意浑身一僵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咬着嘴唇，肩膀一抽一抽地走着，眼泪滴在地上，晕开了一小片深色。她知道谢深不会放过她，除非她彻底消失。

谢深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等沈知意走远了，他才弯腰捡起地上的书，转身走进教学楼。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，将书放在桌上，从书包里掏出一瓶酒，拧开盖子，仰头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