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默把手机往旁边一抛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橙汁沿着杯壁往下淌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个精致的水渍。

“L先生。”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又轻又懒，“有完没完啊？”

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锁芯转动的声音。郁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坐起身子，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
果然，没过两秒，卧室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陆霆昭探进个半身子，手里还拿着外带的那杯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。“醒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郁默挑眉：“不然呢？难道我还能赖在床上不起了？”

陆霆昭没理会她的问题，径直走到床边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空橙汁杯，又落在她微敞的睡裙领口。“没动静了？”他问的是手机，语气却像在说别扭的事。

郁默心里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动静大了你也不一定有反应。”她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显示着“L先生”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，“昨晚没打扰你吧？”

郁默伸出手指点了两下，回复：“没打扰，谢谢关心。”随手又关了机，像是完成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仪式。

陆霆昭看着她鬼祟的动作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。“我特意让服务员少放糖的。”

郁默愣了一下，随即挑眉：“哦？我猜的。”她自小就跟糖精过不去。

陆霆昭走近两步，身躯几乎要贴上来。郁默立刻往旁边挪了挪，没给他靠近的机会。

“怎么？嫌我吵了？”他低声问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发。

郁默别过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吵什么，我睡得沉着呢。”

陆霆昭的手臂在她身后虚虚地勾了一下，将她拉回来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，带着咖啡的微苦和一种她熟悉的、难以言喻的男性气息。“郁默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手机里那个L先生，是同学？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同事？”

郁默瞬间心虚，假装看天花板，闷闷地说：“同学。”

“哪个学校的？”他步步紧逼。

郁默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，有点恼火，又有点心虚。“……英华。”

“国内还是国外的？”他又追问。

郁默气得差点笑出来：“你这个大老板，管得太宽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