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默捏着手机，指节有点发白。L先生…这备注她早就改过好几次，可这男人还是执着 like this。她往沙发上一仰，一口气喝完手中剩下的橙汁，酸溜溜的味儿在喉咙里转了转。

这天晚上风挺大，郁家公司楼下那排香樟树叶子哗啦啦响，像在给什么 Tale 编注音。郁默裹紧了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羊绒开衫，还是觉得有点凉。她抬眼望过去，陆霆昭的车灯刚好从街角亮起，停在公司门口的专属车位。

郁默懒懒地坐起身，路过茶几时顺手把那杯喝完的橙汁瓶往旁边一推。结果手滑，瓶子撞到了旁边的果盘，一个苹果滚了出来，“咚”一声脆响，掉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
郁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就想去捡。偏偏这时，陆霆昭已经下车了。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衬得手腕那块铂金腕表格外晃眼。他抬头往楼上看，目光扫过郁默常坐的那个角落，最后落在地上那摊狼藉上。

“Messy。”他薄唇轻启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评价一件次品。

郁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辩解说自己不是故意的，就看到陆霆昭弯腰，什么也没碰，只用手背轻轻沾了一下地上的苹果汁渍，然后像掸灰一样，随意地往旁边一甩。

动作干净利落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。郁默撇撇嘴，麻溜地站起来，捡起苹果核和果皮，扔进垃圾桶。那摊渍本来就不大，被这么一带，倒显得更碍眼了。

陆霆昭走到门口，低头看了两眼，然后没再说什么，径直走了进来。

郁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将抱枕拉得更高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陆霆昭斜倚在沙发上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西装裤袋，过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

“手机消息谁发来的？”

郁默心里一跳，想起那条暧昧短信。她含糊道：“一个…朋友。”

“哦？”陆霆昭挑了挑眉，“哪个朋友？”

郁默支支吾吾半天，也没憋出个所以然。她看看他，又飞快地低下头。陆霆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最终也没再追问。

寂静在房间里蔓延，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。郁默能感觉到陆霆昭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背上。她挺直脊背，心里憋屈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