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默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停着一条暧昧不清的消息，发件人备注是「L先生」，内容只有简短的「晚上老地方见」。

她嘴角抽了抽，想起下午和闺蜜逛街时被陆霆昭撞见的画面——两人勾肩搭背，笑得像刚逃出笼的小鸟。闺蜜还特八卦地说，陆总对郁小姐好得另眼相看，连走路都替她开道。郁默当时嘴硬，说那是她自己爆买十几个包包，没人能拦得住。

可现在，这条消息像个欠揍的家伙，在她脑子里嗡嗡嗡。她最烦陆霆昭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，高高在上，说话总像裹着冰块。可偏偏，心底某个角落还不得劲。

几步拐进咖啡厅，冷气自动扑面。郁默踢踢脚上的高跟鞋，这该死的空调，冻得她脚趾都快僵了。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咖啡杯在指尖转了转，最后抵在冰块上，幻想自己是只慵懒的北极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备注是「郁小姐」，内容：「记得多穿点，外面凉。」郁默睁眼，咖啡厅里谁在给她发消息？她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亮堂着，陆霆昭那张冷淡的脸几乎印在视网膜上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没回。

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，她点了一杯拿铁，开始刷短视频。结果手机一放下，就听见身后椅子被拉开的声音，还伴随着「啪嗒」一声。

郁默抬头，就看见陆霆昭坐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正滑动着什么。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侧脸上，连眼里的阴郁都像是被过滤掉了。

「怎么，玩消失呢？」陆霆昭压低声音，手指点开郁默刚才看的那个搞笑视频，画面里两个人笑得夸张。

郁默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人怎么阴魂不散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刚进来时他还没到。

陆霆昭似乎心情不错，自顾自吐槽：「这女的笑得跟傻了一样。」也不知道是在说视频里的人，还是在说郁默自己。

郁默把脸埋进咖啡杯里，呵，倒是挺会拿捏她喜好。她爱看陆霆昭偶尔流露的温吞，那些和平时判若两人的小细节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微信：「郁默！L总来了！在等你呢！我的眼线都要笑脱了！」

郁默手一抖，差点把咖啡洒出来。她放下手机，抬头撞进陆霆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