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门外咆哮，但屋子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些。沈晚星把那双脏兮兮的手揣进袖子里，往墙角缩了缩。她能感觉到，外面好像没那么冷了，至少门没再被风拍得那么响。

就在刚才，一道黑影闪进了屋子。沈晚星吓得差点咬到舌头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昏暗中，她只能看到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那人往角落里一瞥，目光锐利得像要钻进她心里。

“又是你。”沈晚星小声嘀咕，声音里透着三分怯意七分倔强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块烤得焦黑的山芋，扔到她脚边。山芋烫得厉害，沈晚星赶紧缩回手，用袖子擦了擦才敢去拿。她咬了一口，又硬又麻，倒是有种野生的甜味。

“冷。”沈晚星往那人身后蹭了蹭，又觉得不妥，赶紧又退回来，小声说，“你这身衣服……脏。”

那人没反应，只是盘腿坐在地上，开始解外衣上的扣子。沈晚星抬眼看着他，昏暗中只看得清他轮廓，那双眼睛却在阴影里亮得惊人。

“你唱的调子，谁教的？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外面的风还冷。

沈晚星一愣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爹爹教我的。”

“他呢？”那人追问。

“死……死了。”沈晚星的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那人沉默了会儿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沈晚星疼得“呀”一声，却没想挣。那人的手心糙得像砂纸，可的温度却没那么低。

“我救了你一次，你呢？”那人把沈晚星拉到面前，颀长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挡住。

沈晚星眨了眨眼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她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你……你也要ardım 么？”

外面风声停了停，几声乌鸦叫透窗而入。沈晚星的心猛地一跳，脸颊发烫。那人松开手，从怀里摸出块油布，朝她耳朵前面挥了挥。

“听仔细点。”那人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警告。

沈晚星赶紧低下头，两只手抱紧了膝盖。油布擦过她耳际时，她仿佛听到了某种承诺，或者说，某种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
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脚边，那块烤得焦黑的山芋已经凉了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又往她脚边扔了扔，然后转身出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