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腿砸到水泥地上的“咚”一声，闷得让人牙痒痒。陈巴缩在桌子角，后腰还带着暖烘烘的火辣辣，把刚啃完的半截羊腿骨头往桌上一顿，声音蔫蔫的：“我说阿诺，咱狼学派不是讲究‘有本事别耍赖’吗？你用这眼神瞪我，是想用威压把我逼成‘乖乖羔羊’啊？”

对面的阿诺歪了歪头，刚吸溜完麦管，口里还残留着一股麦酒的甜腻味，鼻子哼了一声：“逼你？老规矩，新规矩，一样是规矩。老规矩是喝酒划拳输了睡板床，新规矩是……野外生存，第一个啃到羊腿尾巴的，喝酒不灌对手。”阿诺把酒杯往陈巴面前推了推，杯沿擦着陈巴油腻腻的脸颊，“你小子刚才那嘴，顶得了几个拳头？看你那怂样，野外生存，你连只兔子都抓不住！”

“我他妈……”陈巴刚要发作，后脑勺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，是班长托瓦。托瓦也是狼学派里出了名能打的，但下手很轻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行了行了，老阿诺，别欺负新来的。再说了，狼学派规矩多，但不是为了整人，是为了让你们有真本事。陈巴，你是不是觉得野餐放羊，打打猎，像在玩？”

陈巴咬着牙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托瓦班长，我没那个意思。就是……感觉太轻松了，跟小时候跟老程在草原上玩似的。”他心里直打鼓，越是轻松的环境，越容易出事。他不懂狼学派这帮家伙，光知道放羊放得跟放野狗似的，训练是训练，但好像……没把“生死”这俩字放在眼里。

托瓦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陈巴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：“陈巴，你这个问题问得好。但你要知道，我们打猎的对象不是羊，是狼，是吸血鬼，是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玩意儿。‘轻松’？你以为狼会给你放哨？你以为猎魔人放羊是度假？那羊，是咱们实验用的，是咱们猎魔训练的靶子。至于‘新规矩’……”托瓦对着陈巴挤了挤眼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那是偶然，也是考验。”

陈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一直以为狼学派是酒囊饭袋，现在看来，这帮看似吊儿郎当地的硬茬子，水深得很。托瓦这番话，像是在他脑子里划了一道闪电，让他看事情的角度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