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接过竹篮，馒头还带着热气，白胖胖的，看得人口水直流。他也不客气，随手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，烫得直龇牙。

“慢点吃，锅里还有。”王小花在一旁咯咯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。

陈长生囫囵咽下馒头，这味道……比他北上那几日啃的硬饼子香多了。他谢谢你时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觉得太麻烦人，就没说出口。

“长生哥，你这几天瘦了。”王小花歪头打量他，小手摸了摸他胳膊，“是不是山里日子苦？”

“不苦，”陈长生摇头，把馒头塞进怀里，准备带回山洞，“我练功呢。”

王小花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练功能吃饱饭吗？俺娘说，你一个青年郎，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，得吃好点。”

陈长生哭笑不得，这小姑娘眼里，馒头就是全世界。他摆摆手打发了王小花，转身往山里走。

竹林深处，陈长生掏出馒头，蹲在溪边啃起来。馒头蘸着山泉水吃，别有一番风味。他忽然想起出门时师傅的话：“长生啊，修行这路啊，泥泞多，野狗也多，你得自己练出两下子，别指望谁帮你。”

陈长生把馒头塞进怀里，继续往林子深处走。这山里路径他熟，从村口进来，往东拐三道弯，再爬个土坡，就是他那个小山洞。

“师傅……”陈长生低声自语，“你说修行要自己练，可我连怎么练都忘了。”

他是被狼叼进山洞时，身上那块破布还带着点记忆碎片。能勉强认字，但关于修仙的事，就只有模模糊糊的概念。师傅捡到他时，说他天生道骨，是练武的好料。

“好料就成仙了？”陈长生对着树根坐下，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馒头，“咱们手里有馒头就行。”

他摊开手掌，那块破布还在。布上用炭灰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气沉丹田。”旁边还有个简笔画的小人，肚子上画着个黑圈。

“丹田在哪儿？”陈长生揉着肚皮发愁，“这破布啥时候画的，字都快看不清了。”

他闭上眼想，当年师傅抠他肚脐眼的时候，就说过这黑圈是丹田。陈长生对着肚脐眼吹了口气，然后往里一吸——脸憋得通红，没啥反应。

“没劲，”陈长生撇撇嘴，“要是能打坐，也顾不上想馒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