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那声软糯的呼唤又钻进了耳朵里，这次近得不能再近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孟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头。

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她家门口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，露出里面的小胳膊小腿。小脸蛋脏兮兮的，鼻尖上还沾着点黑泥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像受惊的小鹿，正怯生生地瞅着她。

“你...你是谁家孩子？”孟小婉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惊疑不定，走过去蹲下身。声音都有些发颤，她怕吓到孩子，又有点确认心虚。

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，没说话，只是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。他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委屈和恐慌。

孟小婉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猛地一抽。这跟自己记忆里那个小豆丁，好像又有点像，又有点不像。记忆这东西，到底靠不靠谱啊？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。

“饿不饿？渴不渴？”孟小婉放缓了语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。她掏出兜里刚买的半个苹果，这是她自己舍不得吃的，看着孩子可怜，琢磨着可能是个流浪儿。

小男孩看着递过来的苹果，眼神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，他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...我找妈妈。”

“妈妈？”孟小婉心头一紧，试探着：“你妈妈叫什么名字？或者住在哪里？”

小男孩摇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看起来快哭了：“我...我找不到家了...呜呜...”

孟小婉看着他可怜，心里那点疑虑又淡了些。这年头，丢孩子的事儿也不是没有。她叹了口气，不管这孩子是不是自己儿子，先收留一下总是没错的。

“别哭别哭，跟阿姨回家好不好？阿姨给你找吃的。”孟小婉把苹果塞到他手里，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
小男孩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过去，小手紧紧攥着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瞧着他总算有了点人气儿，孟小婉才站起身，指了指不远处：“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，阿姨进去拿点东西。”

家里那会儿破败得不像样，孟小婉翻箱倒柜，找出点勉强能吃的东西，弄了点热水。等她再出来时，小男孩已经把半个苹果啃完了，眼睛巴巴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