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
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些。

孟小婉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正蹲在门口，小脸脏兮兮的，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好奇。

孟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这小孩是她的儿子？可她明明记得自己还是未婚的，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？

小男孩见孟小婉看着他，怯生生地站起身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大娘，你是不是病了？我奶奶说，你得赶紧去叫医生，不然会死人的。”

孟小婉心里一惊，她这是重生到哪户人家了？还病了？她赶紧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，装作虚弱地咳嗽了两声，问道：“你…你是谁家的孩子？这…这是哪里？”

小男孩歪着脑袋看她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就掉了下来：“俺是李狗蛋，这是俺家。你从哪里来的，咋跑到俺炕上来了？俺奶奶说惹祸的都得挨打！”

孟小婉更懵了，她是惹祸？她什么时候惹祸了？她脑子痛得要炸开，忍不住抚着额头：“孩子，我这是怎么了？我…我好像什么都记不清了。”

小男孩抽噎着说：“俺奶奶让你快说！俺奶奶来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头发花白，穿着花布衫的老妇人就气冲冲地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，指着孟小婉就骂：“死丫头，你还知道醒啊！大半夜的跑到我家来，你想干嘛？勾引我家狗蛋是不是？看你那贱样子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！”

孟小婉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老妇人，心里暗骂，你才是贱东西，你全家都是贱东西！但她现在脑子乱得很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能任由这个老妇人破口大骂。

“死丫头，给我起来！挨家挨户敲门，说你偷吃了老娘的鸡蛋，还想勾引我家狗蛋！你他妈是豁出去了是不是？！”老妇人一边骂，一边就扬起了手里的鸡毛掸子。孟小婉心里一紧，这要是被抽中了，今天非得闹个满城风雨不可。她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，从炕上跳了下来。

“奶奶，娘她这是怎么了？”小男孩看到孟小婉跳下炕，惊恐地看着她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孟小婉刚站稳脚跟，冷不防被那老妇人一把薅住头发，疼得她差点又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