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雨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窗外的雨下得正急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碎。她盯着男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突然觉得这二十年的夫妻情分，比此刻窗外的雨水还要凉。

"东西你拿去，孩子归你。"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破旧帆布包扔到她面前，包里还带着去年的霉味。"别指望我再给你一分钱，我养了你这么久，该知足了。"

孟小雨猛地抬头，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掉。她记得自己昨天刚在医院交了手术费，身上就剩八十块零五毛。如今这男人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她留。

"空间...空间呢？"她声音发颤，想起那个能长出灵泉的山洞。

男人嗤笑一声："你那些把戏我早就看穿了，就是块长蘑菇的破石头！"他撕掉那张写着二十万补偿金的支票，墨水溅在孟小雨的脸上。

"你..."孟小雨气得发抖，突然觉得胸口一闷。雨越下越大，她感觉天旋地转，好像要跌进一条昏暗的隧道。

再次睁眼时，绒毛被塞到她嘴里的声音格外刺耳。她猛地坐起，发现自己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。旁边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正把手指塞进嘴里，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她。

"妈！饿！"小娃突然喊道。

孟小雨低头一看，果然发现那有小半碗的稀饭早就没了影子。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，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到脖子上的玉佩。

这玉佩是前世的丈夫送的定情信物，没想到现在竟能感受到丝丝凉意。孟小雨咬咬牙，把玉佩贴在嘴唇上，闭上眼睛深呼吸。

空间里的灵泉似乎还在，只是没有了那块石头，泉水也变得稀薄许多。她记得小时候常来这个山洞玩，没想到阴差阳错间，竟成了她在这个年代的唯一救命稻草。

"妈你看！这有野果子！"小家伙突然指着路边的一棵树喊道。

孟小雨循声望去，只见那棵歪脖子树上的野果子已经熟透了。可等她爬上树，却发现每颗果子都被虫蛀过。她咬了一口，齁涩的苦味瞬间让眼泪涌了上来。

"娘啊...您可不能这么轻易就倒下。"她握着那把硬邦邦的野果，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扶贫政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