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近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在青石村，他年纪轻轻，却落得个种地打零工的田地。爹娘早年染了风寒，常年卧床，家里就指着这几亩薄田和林风偶尔打点零工挣的几个铜板过活。村里人看林风，那眼神里头，多少有点同情，又带着几分看穷人的那种轻慢。林风不在乎，他每天天不亮就下地，不是没想法，只是读书识字，那是庄稼汉想得出来的事？村里几个读书人，早都靠着学问做了官，或者走了狗屎运进了城。林风没那福气，也没那本事。只是心里头，那股不服气，像野草一样，疯着长。

这天，林风刚从山里砍了些柴回来，累得浑身是汗。走到村口，就听见几个老光棍聚在一起骂街。

“去年的收成，狗都不看！李寡妇那穷样子，还一天到晚骂人……”

“老张家的儿子，去年跑了，说是去做什么修仙的，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着，赔了钱，还得受气……”

“修仙？他娘的，尽做白日梦！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神仙？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！”

林风听得直撇嘴。老张家那个傻子儿子，是他小时候的玩伴。听说跑了，林风还偷偷找过几次，结果人早就不见了。这些老光棍，只会幸灾乐祸。骂着骂着，一个声音带着怨气：“唉，倒霉透顶！我老婆子好不容易攒了点钱，想进城里买点东西，谁知道半道上下起了雨，连人带货都丢了，现在连棺材本都没了……”

说话的老头，正是村口开杂货铺的王驼子，他家就住在这棵老槐树下。林风不由得皱了皱眉。王驼子一向精明，怎么会这么倒霉？他刚想搭话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拄着根不知是什么木头的拐杖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那老头看起来十分狼狈，衣服上沾满了泥点，鞋底也破了，整个人没一处好的。关键是，他看起来像是醉了，眼神浑浊，脚步虚浮。

林风心想，这老东西不会是喝醉了吧？王驼子见有人来，连声抱怨：“你小子怎么来了？赶紧回去干活！我这晦气，晦气！”那语气里的不耐烦，像是一根针，扎在林风心里。他本想发作，但看到那老头摇摇晃晃的样子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