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灵草点到即止啊！”

说话的是个青衣小童，约莫十二三岁年纪，正是面如满月、眸若点漆的时候，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倔驴似的执拗。他手里正捏着三株形似兰草、却通体泛着淡淡金光的灵草，在一处幽深的山谷里徘徊，时不时伸手去拔，拔了又放，放了几次又忍不住伸手。

旁边跟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，白须及肩，身形佝偻，背都有些佝偻了，但眼神炯炯有神，时不时伸手去拦，嘴里不住念叨：“小子，听叔一句劝，这地龙翻身采摘灵草的规矩也不是白定的，你这又是何苦？”

青衣小童吭哧着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老不修，你不懂！这可是我炼制‘金身诀’丹药的独门辅材！错过了这次，指不定猴年马月才能再遇上！我打算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老者猛地抬头，厉声道，“‘金身诀’丹药？你小子要做什么？！”

青衣小童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我、我这不是缺丹药……”

“哼，缺丹药就去炼丹房排队，像什么话！”老者冷哼一声，伸手夺过那三株灵草，塞进怀里，沉声道，“你张浩，我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修炼是个逆天的苦差事，不是光靠机缘就行的！你以为你师父是谁？那不过是捡了块璞玉，遇上个慧眼识珠的老神仙罢了！”

张浩小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我师父是玄真子！”

“玄真子？”老者跟着这个名号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“他那多忙啊，哪有时间管你！你倒好，自己瞎折腾什么？这下好了，违反门规，连灵草都给你收回了！”

张浩气得直跺脚，跺得脚下青石板都微微一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早点炼成‘金身诀’，好去帮师父……”

“帮师父？”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没好气地笑道，“你一个炼丹房的小杂役，帮什么忙？赶明儿你师父又去清虚宫打秋风，你跟着去盗经书？”

张浩被最后那句说得脸更红了，缩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去搭把手就行……”

老者看着这小家伙，气也不是，急也不是，只能长叹一口气，拍了拍他的头，柔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你师父临走前可曾跟你说过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