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老槐树底下，刚被人放了一把火，给烧了。”李彪蹲在潘德对面，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照片，照片上是黑黢黢的树干，周围全是水渍，旁边还滋滋冒烟。他吐了口烟，继续道：“附近几个老街坊都看见了，说是半夜看到的，火苗子挺大，好几个都打电话报了警，不过赶到的时候人早跑了。”

潘德没动，手指在桌上搓来搓去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罐。他盯着那棵烧焦的老槐树照片，心里头明镜似的。城南那片老街区，他心里有数，里面住着不少势力范围不清的老户大家族，树大招风，哪一股势力乐意看着老槐树那点地盘被别人染指。

“谁烧的？”潘德懒洋洋地问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但李彪知道，这小子在问重点。

“这个就不好说了。”李彪扒了扒耳朵，“报警的几个邻居都说看见个穿黑色连帽衫的，手里还拿着个打火机，具体长什么样没看清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哪看得真切。不过我琢磨着啊，这事儿八成和咱们有点关系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潘德，“潘哥，你说这节骨眼上，谁会动咱们的地盘？”

潘德手指猛地一停，眼神斜过来，像把李彪从头到脚剜了一遍。“怎么，你也觉得是冲咱们来的？”他猛吸了一口烟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眼神，“别自己吓自己，我告诉过你多少次，不是什么火都要扑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李彪还在犹豫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潘德心里清楚得跟自己姓。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潘德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去查查那几个报警的邻居，看看他们最近跟谁有过节，或者谁给他们提过好处。生意场上的事儿，有时候跟狗屎一样，闻着臭，吃着香。有人想捡便宜，那不是咱们的问题。”

他靠在椅背上，掏出另一个打火机点燃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老槐树底下，埋了点东西。这事儿，得从根上查起。”

李彪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站起身就往外走。潘德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这小子，跟着自己混了几年，有时候挺机灵，但有时候又显得太轴。

“根上查起……”潘德喃喃自语，手指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老槐树底下埋了点东西，他清楚，那不是寻常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