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出事了？”潘德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他抬手抹了把脸上刚蹭到的烟灰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具体怎么回事？哪个点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低，像是刚睡醒，又或者刚从某个该死的地方钻出来。

电话那头，李四的声音闷闷的：“潘哥，城南‘聚宝阁’，让人给砸了。玻璃腿子都给砸断了好几根，柜台也坏了，里面的东西……看样子是被人给抢了，还是抢得一干二净。”

潘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，没说话。聚宝阁？他没往心里去。城南那一片，地头蛇多得很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多少个小门道，谁跟谁有过节，他大概知道个七七八八。砸店，抢东西，这又是哪路神仙不乐意了？

“你说清楚点，”潘德又问，“是明火执仗的抢，还是有人上门讨债闹事，不小心就动了手？”

“不像讨债，”李四顿了顿，“对方下手挺黑，几下就把人给撂那儿了。我和几个小兄弟在那儿晃悠，本来想看看情况，结果刚靠近就被人赶出来了。对方没要人命，但那架势，一看就是冲着东西来的。”

潘德嘴角抽了一下。砸店抢东西就算了，还动起人命来。这步子迈得有点大了啊。城南那些混子，平时一个个看着挺和气，背地里都能咬人。谁这么跳脚？还是说，这次不是城南的混球干的？

他手指抠了抠额头，有点疼。最近手头几个小买卖正顺，几个钱也凑得差不多，本来琢磨着换个环境，或者干脆歇两天。结果，这么一想，这事儿就没那么简单了。

“对方是哪路的？”潘德又问。

“没看清，”李四的声音带着点底气不足，“当时动静太大，而且对方动作很快，我们几个刚想冲上去，就被人用东西隔开了。看衣服像是我们这地界儿的，但看着不像是哪个头头的牌子。人手不少，前后左右都有人，挺有组织的。”

有组织的砸店抢货，还动家伙？潘德眯起眼。这事儿，得好好琢磨琢磨。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，是踩了谁的尾巴，动了谁的蛋糕。城南这锅粥，看来是又要重新搅和了。

他掐灭烟头，在桌上摁了个浅坑。“知道了，你先带着人盯着点儿，别让人再动粗，也别让人给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