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

潘德攥着烟卷子，从烟盒里磕出一根，叼在嘴里，火柴划着，噼啪作响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的眼神有点儿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电话是李四打来的，李四是他手下最老的那一个，跟着潘德混了快五年了，人老实，话不多，但靠得住。电话那头，李四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急火，喘得嗬嗬的：“潘哥，完了，张虎他们过来了，把那摊子……”后面的话，被李四猛地打断了，似乎是被什么声音盖了过去。

潘德皱了皱眉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张虎，道上认识他的人，都知道这小子不是个玩意儿。金盆洗手的初衷是好的，但人一有钱，就容易飘，更别提张虎了，从一开始就不安分，踩着别人上位，前脚刚洗了手，后脚就想着再把水搅浑。

潘德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没问细节，也没问损失。这些事情，他手下的人，Notifierl不会找他，一问就说明他无能。Notifierl只会把他最不想听到的事情，直愣愣地吼出来，然后不等他反应，就挂了电话。

“知道了。”潘德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人呢？”

“还在里面，被堵住了。”李四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，“潘哥，我……我觉得，这次麻烦不小。”

麻烦不小？潘德嘴角扯了一下，露出一丝冷笑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楼下的街道上，车来人往，霓虹闪烁，一点都看不出什么不对劲。但潘德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看不到的。就像他现在知道的，张虎的人，把李四的手下给堵在了那家烟酒店里。
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潘德说，“你带人，在后面跟着，别声张，什么也别做。”

“是。”李四的声音低下了下去。

潘德拉开车门，坐进了车里。空调吹着，有点儿凉。他调整了一下座椅，然后发动了车子。

车上，潘德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脑子里，却在飞速地转动着。张虎这次，肯定是冲着他来的。前阵子，潘德在商场上，顺走了一家小服装厂，虽然不大，但也是一块肉。张虎仗着自己有几个 деньги，就想来分一杯羹。

这事儿，潘德本来就没打算让他得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