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出租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旧沙发和一张瘸腿的桌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丢了，身上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半瓶过期的可乐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扫过窗外。那些人还在外面晃悠，像鬣狗一样嗅来嗅去，时不时抬脚踹翻一个垃圾箱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想喝水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火。他想起床去找，可手一撑，却发现胳膊软得像面条。低头一看，胳膊上缠着脏布，隐隐渗出血迹。他记得昨晚被打的时候，可能是隔壁老王路过，顺手救了他一命。

“操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林凡心里叫骂，挣扎着爬到床底，翻出一个破旧的背包。里面有个水壶，已经空了，但旁边还有半包饼干。他撕开包装，咬了一口，干硬的饼干硌得他牙齿生疼，甜味却刺激得他眼泪都差点流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短信：“坐标：老体育馆，新基地，晚上八点，带路费五十块。”

林凡愣住了。老体育馆？他记得那里是城市里最大的体育场馆，后来也成了一片废墟。怎么突然有人组织幸存者？而且对方连带路费都开了价。

“妈的，世道变了。”林凡皱起眉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动，想回个“滚蛋”。但转念一想，现在这种情况下，有容身之所总比死了强。五十块？现在五十块能买几个馒头？他手指又划了几下，最终还是回复：“晚上八点到老体育馆门口，不见不散。”

发送完毕，他靠在墙根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饼干的味道还在嘴里，但肚子却咕咕叫起来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家里每次买饼，他都要吃掉三块。那时候觉得，一块饼就能吃到饱，现在……半块就能让人觉得奢侈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出租屋里变得像地牢一样。林凡坐在地上，看着窗外那些晃来晃去的人影发毛。血腥味和腐烂味越来越浓，让他忍不住干呕。他站起身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但刚走出两步，就被门口的几个“鬣狗”发现了。

“哟，找死！”为首的那个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朝他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