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溜出教室后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喂！你站住！”

他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，两条破烂的球鞋在水泥地上敲得啪啪响。刚才那股子费力憋出来的脸红还没完全褪下去，心里那股憋屈更是像块老姜，就这么塞在胸口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林凡！”声音又紧了紧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放学留一下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林凡头也不回地吼回去，声音里带着点儿底气不足的慌乱。他知道这招儿不管用，十有八九会被堵在外面。不过现在他顾不上这个了，得赶紧找地方躲躲，再过五分钟，班主任老张就下班了，到时候又是一顿喷火。

转过街角，林凡脚下一滑，差点儿摔倒。巷子深处，六七个人堵在那里，为首的是苏瑶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但那股子冷气压下得人头发都竖了起来。

林凡撇撇嘴，脸上努力凑出个“我明白了”的表情，刚想开口认错，就听见旁边同学小声嘀咕：“她怎么来了？就为了一支笔？”

一支笔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他昨天从批发市场买的最新款自动铅笔，本来想送给隔壁班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学妹的，结果路上不小心丢了，刚捡到就——

苏瑶锐利的目光扫过他，像刀子一样把人从头到脚割开。“又偷东西，”她打断林凡的话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点，但更让人心惊，“这一次，是在我面前。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看着苏瑶那张好看得过分、却又冷得像冰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学渣丢就丢了吧，体育烂就烂了吧，家里穷就穷了吧，怎么就没边儿没际地惹上个校霸女配呢。

“我不想再看见你偷东西，”苏瑶说，“拿钱来。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什么意思？让他赔钱？可他兜里只有两块五一毛钱，还是昨天抢同桌喝剩的汽水瓶换的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的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那支刚刚被苏瑶抢走的自动铅笔。那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却像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没钱。”林凡的声音干涩得像破麻袋。

“没钱就拿东西抵，”苏瑶没生气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你的书包。